玉吹砂

玉夜沙河渡,风吹几万重。
心奴本命

戏说七段律(上)(赤隼,短篇)

最近心情不好,就想着写篇虐╮( ̄▽ ̄)╭其实应该也不算虐,结局是跟着剧情走。
人物可能会OOC……也肯定会有与剧情稍有出入的地方,请多担待。

“叠叠风,叠叠云,叠叠万里见劳君,一弦思,二弦思,三四激奏跳文武,弦弦拨里破相思,忆来当年岂相知…… ”

熟悉的戏台,熟悉的红绸飘舞,台上人有一副熟悉至极的精致眉眼,长袖曼舞,红衣迤逦,莲步轻点,在台上辗转腾挪,好不艳冶。

倏然水袖一舞,腔调一转,竟是怨念渐染,眉眼含恨,吐出的仿佛是字字泣血: “ 丹心赤诚歃血誓,漉漉一刀断魂诗,一刀死,二刀死,如今还魂讨命迟——”

舞姿愈发惊艳,那怨念袅袅如烟雾,好似附在赤命耳边低语,凝而不散,如影随形。

台上人舞姿再度一转,音高几度,唤起声声泣血音:
“是郎讨命来——
恍恍前尘随命逝,谁记年少风发时?绵绵离恨呕红衣,一声是,二声是,郎来舞弦奏血志。 ”

弦音激越,鼓点密集,配合台上舞动的人影,泣血的诡调,说不出的鬼魅妖异。

良久,红绸静,水袖隐,红烟渐没,人影消散,似一切归尘,又似一段不死不休纠缠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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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方赤命从梦中惊醒。

这样的梦,自他亲手杀死三贝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红冕七元中,哪怕是其他六元也只是隐约知道当年经过。氐首赨梦一类是不愿触及他心中底线,赩翼苍鸆一类则是懒得放在心上,但总归,从未有人再次提起过赑风隼的存在。

但赤命自己知道,每每午夜梦回,总会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梦中出现。

哪怕自己亲手杀死了他,他也相信,那个人终究会回来找他。

因为鬼方赤命与赑风隼,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哪怕自己杀死了他,他也终究会怀着一腔恨意重生,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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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方赤命和赑风隼的结,谁都说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月有圆缺时,情义无离合,从此兄弟称,不违生死盟。

昔日的兄弟相称,患难与共,富贵同享,在平朔新月城的争权夺利中被逐渐消磨,最终随着结义树的断裂而彻底崩坏。

他们因戏曲相识,相交,相知,而如今,就连同台共戏的唱词,也只剩下对彼此的怨怼与恨意。

那一日,他应了赑风隼的邀,明知道有可能是一场鸿门宴,却还是怀着某种说不出的期待与赑风隼合唱了一曲《斩龙七段律》。

戏末的那杯毒酒,说是出乎意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一杯毒酒下肚,杯盏落地,毒素迅速蔓延全身,虽不致命,却足够让他丧失行动力。毒血从口中溢出,他看见三贝放下酒杯,惨笑着问他为何要砍断结义树时,已无回答的力气。

赑风隼看着他的眼,对他说:“ 王曾私底下告诉我,他意属我继任为下一代的平朔王。只差几步,王位就是我的了,但后来你来了……我十分后悔将你找到我的身边来!”

“现在,我要将你这个恶瘤拔除!”

他匍匐在地,抬头看着赑风隼,“三贝,我们曾立过共生同死的誓言,有明月为记。”

却只听赑风隼答:“所以我会将你带往妖市,以妖市特有的献刑,为你送行!在亡海之中,你头不顶天,脚不履地,不见日月星辰,这样的死法,也不算违背誓约了。”

鬼方赤命知道,他与三贝,同样争强好胜,同样不肯后退,同样不愿屈居人后,同样执着于那个最高位。

终究,还是要分出个胜负。

三贝,为何要挡在我的身前,我赤命才是天生皇气刺在命上,我做王,不好吗?

在我身边,你一人之下,你我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共谋这苦境江山,就如同我们当年在妖市一样,一同冒险,一同闯荡,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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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冷,天静,风声呜咽,黄沙扬天。

茫茫黑夜之下,唯一棵枝桠歪斜老树,见证着这对昔日好友的决裂与诀别。

临刑前,赑风隼问他:“赤命,你说,你与我,最后是谁赢了?”

鬼方赤命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赑风隼,“天数有定,吾赤命,会是未来的红冕边城之主。”

赑风隼转过身,从侍从手中接过行刑的刀,赤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毫无波动的声音幽幽传来:“好,我就看看你的未来在哪里。”

刀锋划过额头,冰冷刺骨。赑风隼昔日眼中的温柔,也彻底变得冰冷狠厉。

“你说你是天生皇气刺在命上,这一刀,便是斩断你的命格。”

“是你先砍断了我们的结义树,是你先背叛我的,鬼方赤命!”

“赤命,我愿与你同患难,共富贵。可你不该以我为阶梯,踩在我头前上位!”

——鬼方赤命,是你先背叛我的。

——三贝,为何要背叛我。

昔日的誓言声声在耳,如今却只剩下对彼此浓烈的怨念与相互对峙不肯后退一步的倔强。

“明月为记吾为兄,长叩九声誓同生。”
“明月为记吾为弟,长叩九声誓共死。”

昔日明月下歃血立誓,结义树前共结情义,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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