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吹砂

玉夜沙河渡,风吹几万重。
心奴本命

命运说(纵斋)

人物属于霹雳,OOC属于蠢作者。(。・ω・。)ノ♡

棋邪纵横子 X 无明一刀斋

如今正值清明,还未到红叶烂漫时。露水打湿那一片丛林,让树木泛起了深邃的颜色。

“一刀斋……”纵横子凝视着眼前的坟冢,手一挥清尽了坟上残留的枯叶,喟叹道:“吾本以为,你会陪我走到最后,却没想到,之后的路,依旧只能由吾一人独行。”

清明年复年,旧词添新酒。

纵横子不想饮酒,只是将怀中放了一路的酒瓶取出,将清澈的酒液尽数倾洒在了那个略显荒凉的坟冢前。

“吾给你带来了家乡的清酒,一刀斋。”
“给你出红叶一先的谜题,是为惜才,可你给出了完美的答案,却因此而死。”
“带你离开东瀛,亦是为惜才。但,你真的没有想回过家乡,真的没有……怪吾吗?”

“吾此刻诸事缠身,早已深陷泥潭不得解脱,能够带与你的,唯此一壶酒。”
“一刀斋……”再一次的长叹后,身着蓝衣的身影缓步离开,只余一枚红叶,在纵横子转身的时刻悄然飘落在坟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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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子与一刀斋,偶遇于枯水山庭。

那时,他出于爱才之心,先武后文,最后以“红叶一先”为谜题将一刀斋困在自己身边,使其在还没有能力复仇的时候,无法回到东瀛。

从此以后,纵横子身边,多了个沉默寡言的刀者。

思亘七险,点落九宫,神游八极,纵横十方。

世人皆知棋邪纵横子是醉心棋艺的不世高人,持棋子以窥测天机,通晓天下事。却无人知,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逆三教神秘的主事者——神机。唯一知晓他两个身份的,就是从东瀛以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一刀斋。

不论是作为纵横子,还是神机,一回到中原,便注定逃不开苦境这个巨大的漩涡。

当然,他也不想逃。

他对三教恨之入骨,不论是成立逆三教、命一刀斋暗中杀死棋怪挑起争端,还是在九轮天降世时与其暗中合作,这些行动的矛头都稳稳指向三教,誓要将其折腾散了的意思十分明显。

三教若亡,则苦境必然大乱。他一心想让三教覆灭,有的人却不能坐视不管。

有生之莲的介入,使逆三教、棋会与苦境正道的对抗渐趋白热化,而他毫不意外,若是再不采取行动,神机的身份早晚会被已经有所怀疑的解锋镝拆穿。

再一次袭击不动城,眼见己方人马折损大半难以脱身,他强行突入战场带着一刀斋撤离,丢下了其余的人。

反正,先天级别的战斗,根本不能指望人数。何况,有些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行至一片竹林,纵横子的化去神机的扮相,速度渐缓,与一刀斋一前一后缓步走着,不像刚刚经历了生死之战,反而像是极为悠闲的散步。

“一刀斋,你想家吗?”竹林中,纵横子突然停下,转身问道。

“当然想。”

“是吗?”纵横子微微垂下眼睑,掩去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一刀斋,虽然你与吾之间以红叶一先为约定,但你若真的想回到东瀛,吾会放你离去。”

“当年的约定,虽是为惜才,但亦是吾自作主张,你如今已经有了足以自保与复仇的能力,红叶一先的约束,自然毫无意义。因此……”

“纵横子,你在试探什么?”黑发武士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当年吾败给了你,在没有依约解出红叶一先之前,既承诺会留在你身边,就一定会做到。”

“不必试探,要吾做什么,说吧。”

纵横子怔了一下,旋即马上恢复神态,道:“既如此,接下来的日子,吾便要你替吾,成为神机!”

“好。”

“……你该知道,以你现在的根基,这件事很危险,甚至会让你丧命。”

“这件事,除了吾,你还能相信谁呢?”一刀斋看着他,少有起伏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其中却藏着只有他们彼此才听得出的关心与不容置疑:“把湛然留机给我,纵横子。”

湛然留机,是神机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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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子的居处,云雾缭绕。山壁上有云构成的瀑布倾泻而下,呈现不凡气势,并于山崖上以银钩铁画题有“让天地一先”五字。

山崖旁,纵横子像往常一样一手斜支着头,另一只手所执的棋子却迟迟无法落下。

有棋邪之称的纵横子,居然会无心下棋,若是让他人得知,免不了会大吃一惊。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原因。

到现在为止,已经超出了他给一刀斋任务的时限,可后者却迟迟没有回归。

此时正是红叶漫山的季节,那艳冶的红叶随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火焰般燃得绚烂。

心底,一抹心悸逐渐蔓延开来。棋邪纵横子,头一次对自己下达的命令产生了强烈的后悔情绪。

也头一次,产生了诸如“让一刀斋假扮神机的行为在证明了一次神机和纵横子是两个人之后便该终止了”这种有违他平日里缜密作风的念头。

谁都知道,这种证明,根本不足以打消解锋镝的怀疑。

“让一刀斋代替自己成为神机”纵横子知道这件事情对一刀斋来说有多危险,也知道一刀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个不好便是丧命之局。

可纵横子别无选择,正如一刀斋所说,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只有他,他纵横子能信任的人,只有一刀斋。

因此,他定下了一个时限,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一旦到了时限,一刀斋就必须回归。

他本该放心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刀者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他交给他的全部任务,可唯独这一次,刀者违背了他的命令。

唯独这一次……

他猛地攥紧了棋子,手中的棋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喀喀声响,掌心尖锐的刺痛令他回归了意识。

“……一刀斋!”他感到心脏倏地收紧,一把丢掉碎裂的棋子,快步走向不远处踉跄着向此处走来的一刀斋。

最后几步的距离,一刀斋似是再也支撑不住重伤的身体,猛地倒了下去,纵横子一惊,一个闪身接住了他。

一刀斋此时还保持着神机的外貌,浑身浴血,气息微弱。

“我不是说过,只要到了时限,就必须回来吗?!”他声音似是气急,而运功探得的结果却是让他的心凉了个彻底。

“咳……解锋镝,是你最大的敌人……吾想帮你……杀了他……”

纵横子苦笑。

的确,不论是暗地里借与九轮天合作对其发难,还是邀请解锋镝一同于天地基与天地对弈,他都存在着较量或针对的心思。

越觉对方深不可测,便越生趣味。

面对妖魔棋的考验,解锋镝以静心与仁道脱关,而他却手持黑白入道,硬生生杀出了那一方异空间。

棋邪棋邪,谈何仁道。

大道万千,何人规定只有遵循仁道方可得胜?

“夜来风横雨飞狂,满目杀戮血腥红,长剑渐归封木鞘,挥手再斩……万鬼雄!”

空间剧烈动荡下,纵横子一脚跨出那方考验空间,一身杀气尚未收敛完全。

解锋镝行至他面前,以扇掩面,周身气息柔和似水,带着漫不经心的试探:“纵横子,你动杀意了。”

“解锋镝,”他没有正面回答对方问题,却毫无掩饰之意:“仁者无敌,不仁者——亦可无敌。”

解锋镝的身份,江湖里但凡该知道的,心里都有数。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
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

哪怕知道对方的真身是那个所有武林正道心中的领袖,以清香白莲为称号的素贤人,他将之当做对手的心思,也从未淡化过。

棋邪,贤人,怎么看都是天生敌对。

何不成为宿敌。

最后谁克死谁,都是天命。

只是没想到,先死的人,会是一刀斋。

一刀斋身上的血,红的耀眼,如这漫山红叶一般刺痛了他的眼。

“纵横子……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红叶一先的……谜底……”一刀斋艰难的喘息着,声音逐渐微弱:“红叶一先……是……”

语未落,魂已归。与此同时,二人身旁的树上悠悠飘下一枚枫叶,在微弱的风中摇摇晃晃。最终,在一刀斋气息断绝时,覆于其唇上,将其生机与未竟的话语一同遮掩。

艳红的枫叶,流淌的血液,苍白的皮肤。

纵横子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半晌沉默后,将已经回复本来样貌的一刀斋揽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对方唇上的红叶,叹息道:“没错,我明白了。一刀斋,红叶一先的谜题,你解出来了。”

“你给了我最完美的答案,可我的本意,却并非让你送命。”

一先,本意为抢得一先的一子。而红叶一先,卑之无甚高论,只因一反人性所好,故易者亦难,卑者亦奇。

就如这红叶,世人总爱漫山的凄红枫叶景象,却无人知晓,那被他们踩在底下的满地凄红烂叶,才是人间生命的真相。

因为,无论人曾踩在多高的巅峰上,最终还是得落在地上,归于尘土。胜负如此,生死如此,所以才说败与死,都是人间当然之理。

“在红艳时,万人争睹,只为一片凄红胜景,但无人知,落地红叶,才是人间最真之理——败,当然;死,当然……”

这是纵横子在历经一万次输棋之后领悟的道理,所以他从来不介意输棋,于是他便毫无可输。从此不再拘泥于肤浅的意气争夺,便能享受下棋当下的乐趣与自修。

最终,成就了如今的棋邪。

“这本该是我给你人生最大的礼物。而你的确领悟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败,死,当然……当然……哈哈哈哈……”
一片凄红中,无人可见,棋邪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隐没于满地凋零红叶间,再无踪迹。

“一刀斋,看来,接下来的路,只能由吾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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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先天而言,时间恐怕真的飞逝如流水,一去东流不复回。

究竟过去了多少年呢?

苦境永远也热闹至极,曾经的那些强者,有些陨落,有些退隐,还有一部分则继续苦苦坚持着信念,与新崛起的大小强者们定着永远也无法结束的孤枝。

清明年复年,梦碎人不回。

又是一年清明。

今年,纵横子饮了酒,给一刀斋立了一座碑。

简简单单的【无明一刀斋之墓】七个字,字体清隽秀雅,只是透着丝丝与文人墨客不符的凌厉,正是纵横子持以湛然留机亲手所刻。

纵横子抚摸着碑面,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知晓了任务便持剑离去的身影。

湛然留机,黑白入道,本是一对双剑,合称道机纵横。

此时,谁也不会想到,这对由纵横子所持有的双剑,会在不久的将来尽数断裂。

“一刀斋,吾明年,大概不会回来了。”一缕微风拂过,带起纵横子脸颊旁丝缕的长发,察觉到面上些许的痒意,他轻笑道:“吾知道你想说什么,谁都有归天命的时刻——吾的天命,不远了。”

当年,他写下“命运”二字,将那张纸一分为二,然后举起一字,偏过头问站在身侧的一刀斋:“一刀斋,遇见吾,是你的运吗?”

“不,”黑发的剑客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冷漠:“这是我的命。”

“哈,吾是否埋骨荒野尚未可知,倒是赶着先来给你立了一座碑。”纵横子薄唇微挑,面上浮起一抹笑意,“这命也真是够运气了。”

最后一口酒饮下,纵横子起身离开此处。

之后会如何,谁知晓呢。

人之一生,生死皆如烂漫红叶。败,当然,死,当然。无论是“运”还是“命”,不枉活过一生便足以,何必执着于结果。

“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抟扶摇,看青霄,黑白有道,壮气赋云潮。”

竹林间,那道蓝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新冢上,一枚新摘的枫叶红的耀眼。

达拉崩吧(墨远)

很久很久以前巨龙(应无骞)突然出现
带来灾难带走了公主(远沧溟)又消失不见

王国十分危险

世间谁最勇敢

一位勇者(墨倾池)赶来大声喊

“我要带上最好的剑
翻过最高的山
闯进最深的森林
把公主(远沧溟)带回到面前”

国王(忘潇然)非常高兴忙问他的姓名

年轻人想了想
他说
“陛下我叫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再来一次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是不是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对对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英雄墨倾池

骑上最快的马

带着大家的希望从城堡里出发

战争怪兽来袭
获得十二金币
无数伤痕见证他慢慢升级

偏远美丽村庄打开所有宝箱

一路风霜伴随指引前路的圣月光

闯入一座山洞
公主和可怕巨龙(应无骞)
英雄拔出宝剑
巨龙说
“我是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再来一次
我是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是不是
应.贵妃气场.最怕姐姐.绿毛狐狸.无骞”
“不对
是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于是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砍向
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然后
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咬了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最后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他战胜了
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救出了
公主 远.可爱爆炸.超级贴心.小天使.沧溟
回到了
文诣经纬.养貂圣地.自己的老家

国王听说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他打败了
应.清怀玉鉴.儒门正御.阴你没商量.无骞
就把
公主远.可爱爆炸.超级贴心.小天使.沧溟
嫁给
圣.弟弟杀手.沉迷雪貂.墙头遍地.司
(啦啦)

墨倾池和公主沧溟幸福得像个童话
他们生下一个孩子(?)也在天天渐渐长大
为了避免以后麻烦孩子称作……
(沧溟:???)
他的全名十分难念
我不想说一遍

_(:з」∠)_完_(:з」∠)_

(我要是说孩子叫遂无端有人会打我吗?)

第一把突破了三个小时的刀QAQ

不用三花聚顶真是太好了QAQ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男女本命居然是暴雨心奴和弱水琴姬……看来以后有关本命的粮会断到绝望……

喜欢一切温柔端庄气场的妹子!……然而像弱水这种原本是闺秀气场既温柔又带点妩媚的妹子简直戳我心窝Σ(|||▽||| )

团长要夺舍时弱水正在弹琴,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团长的那句:“嗯?你是谁呀?”简直把我萌化了π_π

弱水嘤嘤嘤嘤π_π我发现这俩变成我本命的原因全都是和声音有关,难道我是声控吗Σ(|||▽||| )

这么萌的妹子!

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说法觉得非常对,
暴雨心奴就是脑!补!太!多!
作为心奴的老缠粉我笑着内牛满面。。。
自己的本命太能脑补把自己作死了怎么办?
小心奴啊啊啊(┯_┯)

戏说七段律(下) 赤隼,短篇

情节多少有点OOC,毕竟有些地方记不太清了。。。╮( ̄▽ ̄)╭而且因为只想写赤隼,很多其他人的存在都被我淡化了,不喜请轻拍♡
人物也是有OOC的。。。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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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市献刑,他与其他六人一起沉入死亡漩涡,躯体尽毁,却意外得了深海主宰的相助,七人的魂灵得以夺舍重生,成就了后来的红冕七元。

他带领其他六元覆灭了平朔新月城,将其改名红冕边城。杀入王宫之后,他避开其他人,在婆娑之泪找到了赑风隼。

赑风隼正在月下抚琴,琴音悦耳,容貌妍丽,红衣艳美。

一如最初相识时。

过去在平朔新月城中,赑风隼智谋过人,长袖善舞,而他天生神力,武艺不凡。若是两人相交莫逆,难免会引起平朔王的猜忌。于是他们便假装交情淡漠,甚至时而针锋相对。而婆娑之泪,则是他与赑风隼经常约定相会的地方,此处十分隐蔽,在平朔新月城中也少有人知。

那一夜,赑风隼等在这里,而他也在此处,杀死了赑风隼。

赤色的刀锋在黑夜中划出凄美的弧度,朱红溅地,鹤望兰开。

他用异术将赑风隼的魂魄禁锢在身边,日日抚着那株鹤望兰,却没想到赑风隼将浓烈的怨气寄托在了那本他们经常唱的《斩龙七段律》上,凭此重生。

当从琴箕口中得知赑风隼还活着的消息时,他心中的激动与兴奋甚至压过了一直以来因被背叛而产生的怨恨。

终是多年相交,心相爱,志相投。

三贝,你果然回来了。

可那时的他是何等自负,三贝又是何等骄傲,他们谁都不可能后退一步,而二人的结局,哪怕重来一次,也注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再一次,两个昔日的至交好友又到了最后对决的一刻。赑风隼的武力从不及他,他将赑风隼掼下,看着鬼方赤血斩从后方贯穿了赑风隼的胸膛。

朱红的液体喷溅而出,他想起了婆娑之泪中那株盛放的鹤望兰。

赑风隼浑身浴血,却吃力地张开手臂,如同对待多年不见的挚友一般,狠狠地拥住了他。

这拥抱看似亲密无间,却只有赑风隼与他自己知道,那贯穿了赑风隼胸膛的利刃正抵着他的心口,随着赑风隼逐渐加重的力道缓缓地嵌入自己的血肉。

赑风隼吃力的喘息着,一字一句地吐出话语:“鬼方赤命,你记住,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我那里夺来!”

“我会回来找你,赤命。”他恨声笑着,仿佛在倾尽所有下达一个诅咒:“我赑风隼要永世纠缠,谁也阻拦不住!”

他垂下眼,静立地注视着赑风隼沾染了鲜血的苍白容颜,默默接受了对方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意的拥抱。因为这个拥抱,赑风隼离他很近很近,几乎是紧贴着他,呼吸打在他耳边,带着血腥与凋零的气息。

利刃未能如赑风隼所愿一般刺入他的心脏,生机耗尽,赑风隼失了力气的手臂终于落下,一身华服跌落尘埃。

他第二次杀死了赑风隼。

赑风隼死后,他依旧如同一开始那样等着赑风隼的下一次归来。可随着时间流逝,整个苦境的局势却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苦境苦境,众生皆苦之境,它就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再强大的存在,一旦显露出台面,便会被毫不留情的卷入其中,只有逐渐走向毁灭一途。

江湖如浪涌,潮起又潮落。旧势力湮灭在时间的洪流里,而新势力则代替他们重新牵动起整个武林的目光。

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台。

九轮天之祸初显,罪念横行苦境,六王式微,曾经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的六王,终究挡不住所谓宿命的碾压,一个接一个的覆灭,最终轮到了红冕边城。

在最后,红冕七元只余其三。他负着伤,独自踉跄着逃离了红冕边城,隐居在北戏台。

开天六王,无论仁义重情如燹王,狡诈隐忍如阎王,心狠善变如蓝王……从此刻起,皆成历史。

伤养好后,他的心突然静了下来,就这么在北戏台上日日夜夜唱着《斩龙七段律》。只是曾经唱戏和听戏的都是他与三贝,现在台下却多了个整天抱着节拍器打拍、沉默寡言的符去病。

符去病的身份,他多少知道一些,执掌逆海崇帆四大印中的病印,天生神智有恙,圣航者天谕之胞弟。

逆海崇帆是六王临世前风盛一时的组织,以绝望之道建立起无上信仰,掌数十万教众,江湖中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他们的信徒。

可随着三十万信徒的献祭,圣航者与圣裁者的相继陨落,逆海崇帆解体,生老病死四印相继折损,最后只余病印一人。

此番结局,一如如今的红冕边城,一如如今的红冕七元。

赤命手执酒坛,将坛中酒猛地灌入口中,多余的酒液顺着下颔流下,打湿了衣衫前襟。

他早该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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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龙七段律》的故事,和他与赑风隼差不多,或者说,更像是他与赑风隼重蹈了《斩龙》的覆辙。同样是少年时相互扶持,兄弟情深,却最后输给了权力争夺中渐生的贪婪。

赤命每回唱这一出戏,总会想起赑风隼。那时,他与三贝最爱看这出《斩龙七段律》,一次听完之后,他们对彼此立下誓言:不管谁落难,另一个人一定要出面救他,全天下只有我们斩龙,没有人能斩我们。

想不到,他们还是如戏曲中一般互相残杀。

赯子虚澹曾对他说:“你将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看得太过了。”

赨梦对他一直忠心耿耿,而赯子虚澹却是因为赨梦才跟在他身边,平日里一直表现的冷冷淡淡,不知为何会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若是以前,他少不得嗤笑一声,反问一句,那又如何?

经历了赑风隼的背叛,他怎会让自己再次为感情所扰?

“ ——这样也要说情那样也要说情,琴箕啊琴箕,滥情可是绝命的警讯啊!”

这是他过去对琴箕说过的话,可如今看来,最无法摆脱感情束缚的人,果然还是他自己。

三贝,如果我们一直停留在年少轻狂的那个时代,那是不是我们的交情,就不会变调成今日这般。

忽然地,他想改写斩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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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前一言带二分酒,酩酊撩斗取九州;
天下荒荒有三分醉,敢与兄弟共榻否?

……

“路途迢遥,趁西风斜阳古道,几催鞭行色劬劳,恨不一时古城到。冬残哓日三阳气,拨尽寒垆一夜灰——”

幻境之中,鬼方赤命压下心中涌现的复杂情绪,对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唱着自己最希翼的结局。

一曲被改写的《斩龙七段律》,诉尽此刻衷肠:

“我贵我荣与君享,快马红尘衔花回;收鞭缓蹄结义树,兄弟衣紫执玉穗,高举庆酒唤兄长,再把前尘想一回。”

一曲唱完,缈缈白雾中,鬼方赤命那赤色的身影伫立着,口中却缓缓溢出鲜艳的血。

……

美人叹迟暮,英雄悲末路。

今日,似乎是穷途末路。

发现自己饮下毒酒的一瞬间,鬼方赤命便知道自己中了幽都的诡计。情急之下,他掩护沉轮王与符去病撤离,转身之时却发现四周已陷入了某种迷蒙的幻境,四起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北戏台。

他想寻机脱身,却瞥到了白烟中正舞动着水袖的熟悉身影,身体瞬间僵直。

在那白烟之中,一道令他魂牵梦萦的、无比熟悉的身影正踩着鼓点的节拍起舞,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地向他逼近。那身影幻如鬼魅,几息之间便已至身前。

于是,他便唱出了先前那段改写的《斩龙》

“唤兄长,想蛟龙未得风雷信,定是泥蟠无日上青云……”

是赑风隼的魂魄,仍旧一身赤色锦衣,只是原先一袭暗红水袖换作了素白,映着赤命今日呕血的场景,竟无端衬出一番不详的丧葬送别之意。

迫近身前,赑风隼仍轻笑着起舞,似是在回应赤命先前的唱词。素白的水袖在空中画出漂亮的弧度,待舞至鬼方赤命身边,突然身形一侧,竟直接倒进了赤命的怀里,动作亲昵,唇边带笑,继续唱出的话语却透着一股讥诮:“ 唤兄长……他国风光可曾好,可是持钵乞行沿路遥?”

鬼方赤命怔了一瞬,旋即推开赑风隼,踏开两步,腿一扫,拍一踩,竟无比熟悉地与赑风隼对起了戏:

“自该是吾衣红袍,簪花而回!”

他顿了顿,望向赑风隼,说道:“三贝……我要改写我们的结局。”
“我与你,一个身佩六印将相奇才,一个高冠南向君临天下——我们,不应同戏中那般相杀!”

赑风隼嗤笑:“红尘路已尽 ,何来重回头?当日结义泯,便作今日仇!兄长啊兄长,你此番无义,却想要如何改写?你我之间的恩怨,莫非一句话便能消除?”

“为何不能重来!”

“哈……你我不入轮回,如何重来,你若真想改写那结局,便随我下地狱吧。”

……

那本戏谱,其实还剩下最后几句没有改写。

应无骞出手时,幻境倏然消散,一节冰冷的剑尖穿透鬼方赤命的胸腹,带起喷溅的血色。

鬼方赤命冷哼一声,不顾自身伤势,手持鬼方赤血斩攻向应无骞,虽身中剧毒,身负重伤,却依旧与对方斗了个难解难分。

但既是相杀,就终究会有胜负。

鬼方赤命一身功体比应无骞强上太多,却因为伤势的拖累而渐渐不支,致命一击过后,应无骞收手离开,徒留赤命一人伫立在原地。

生命迅速流逝,眼前景象也渐渐模糊。鬼方赤命用微微发颤的手指从怀中取出已经沾血的戏谱,另一只手执起随身携带的墨笔,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将《斩龙》的最后几句戏词改写。

最后一笔终于结束,赤命忽觉眼前人影晃动,抬头一看,竟又是白雾弥漫。赑风隼立于他身前,收拢水袖,向他伸出一只手,作相邀同行之意。脸上带着久违的温柔笑意,满身怨恨似是在此刻瞬间消散无踪。

“三贝…………咳咳咳咳!!”

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赤命的头颅终于无力垂下,墨笔摔落在面前沾染了鲜血的泥土中,而那本自离开红冕边城后便一直贴身携带的戏谱,却仍牢牢地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失去生命的躯体与伴随主人征战一生的鬼方赤血斩一同伫立在原地,这位从称王起便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的王者,在失去一切后,终于自己也步入了黄泉。空气中,白雾晃荡,唯留一句王者今生唯一的歉意:

“我赤命对不起你....赑风隼。”

一直不肯亲口承认的歉意在生命终刻终于醒悟。错误,无法改写重来,只能勇于面对才能真正风雨有朋俦。

人间一场戏,阴冥几多判。共入无间眠,生死相依伴。

还好……你我之间,有黄泉可以同路。

风瑟瑟,吹动落叶卷沙尘,一程思,一程风雨此歇,征马践红尘,是非问何人,尔今焚烟冉冉,对映晴空无限。

—END—

关于霹雳的三观疑问

其实我想说的不多。。。我这个人,既喜欢非常正直的那种正道又喜欢在某些人眼里三观扭曲的反派,但是吧,霹雳的那种背景,你拿咱们现代这么、嗯、和平?的背景下的三观去要求剧中人物,本身就能代表你在搞事了,是吧?

以彼此【三观不和】或者以认为对方【三观扭曲】为理由讨厌一个角色没什么不对,毕竟这是以咱们自身的三观做对比,更别说每个人都有着粉丝滤镜和黑粉滤镜这种奇妙的东西,很多突如其来的感觉是讲不通道理的,你只能当它们本身就是道理。

但是,用三观不正这种理由去抨击一个本来就不跟你在一个规则体制(天知道霹雳里有没有这种东西。。。)里的人物,真是挺可笑的,因为目前来看,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出场人物都不觉得杀人是什么事儿,至少不是什么大事儿——对咱们来说,这够三观不正了吧?

你真能因为这个就讨厌自己的本命吗【微笑】

反正我不会,那是本命啊。。。╮( ̄▽ ̄)╭

但你多半会因为这个理由讨厌一个本来就令你产生厌恶的角色。。。

所以,又不是要穿越,至于为了三观问题这么上纲上线吗╮( ̄▽ ̄)╭

最后有个疑问,我一直觉得,霹雳每个人的武力值都只是一个大致范围,所有武力值不都是在为剧情服务的吗?霹雳的武力值好像一直就是个谜。。。

以上仅是个人遭受某些刺激后产生的感想,毕竟看见自己本命经常被人拉出来说三观不正也是够不爽。。。如果令谁感到不适或不解那一定是我组织语言的问题不是我逻辑的问题,嗯。

提前么么哒一个,不喜欢的话就当看个乐子好了。

23333可怜的心奴。
这大概是爱到深处自然黑吧(/ω\)ノ♡
依旧纯属恶搞,不过心奴的文真的好少
QAQ真是缺粮。